万平村一角。李航 摄
在万平村
夹在人群中，做一只
收敛翅膀的、昏昏欲睡的蝉
知人世之冷暖，让荡漾的情绪
搅拌夏日的酷热
这一位力透纸背的书法家
群山用细密的汗水，养育了他
他笔下的一匹瘦马，在安静的万平村
复活了，浅草抓住了马蹄
艺术馆泄漏的乡风民俗
如此亲切，像塘水涌起蛙鸣
月光把众人的脚印又擦洗了一遍
她不知道我们从何而来
作为一位粗枝大叶的外乡人
我体内有一口深井，深藏繁星万点
萝村旧时光。李航 摄
在萝村，我要说出
在萝村，我要说出
民国缝隙中，陈旧的蚂蚁
他们一生的奔波、喘息
以及推窗望远。我还要说出
清晨浅照，国学大师的生身之地
省略不掉的乱世销烟和黄钟大吕
不知是白云骑骏马，还是骏马骑白云
允许一个旧时代的兼容并蓄，允许
北流河，在此拐一个大弯，允许波涛
背出一首完整的诗，并有百花沾蜜的福气
允许一棵古荔枝，跳出我手心
在半山腰，放声大笑
我还想在树影斑驳间，寻找光阴的利箭
那些越陷越深的词句，化作夏日的暴雨
倾盆而下，打得山岭飘飘欲仙
天高地阔大容山。李航 摄
大容之山
有容乃大，就让寺庙放下众生
把他们的悲苦，安放在万山之间
就让瀑布回头，重返一粒露珠的晶莹
之前的跌跌撞撞，不过是误入人间
五湖四海皆是客，你们收集的悔恨和叹息
还不够多，还不够观音轻轻一弹指
是你们，带来了满山绿浪
爽快的清风，白云又推来半遮面的湖水
现在我是飞鸟，在湖面投下清晰的倒影
以及广阔的回声，很快就将风狂雨骤
在大雨中一遍遍洗刷，这浇不灭的火种
注定成为雨后山谷中，最鲜嫩的大佛
（作者简介：高作苦，中国诗歌学会会员、广西作家协会会员，玉林市作家协会秘书长。有作品见于《十月》《作品》《滇池》《飞天》《延河》《解放军文艺》《诗刊》等刊物，曾获中国当代诗歌奖、首届“浪漫海岸杯”国际华文爱情诗赛一等奖等）
